蔷薇的家园

无比卑微地爱着

——我读严歌苓的《母亲与小鱼》

文/蔷薇

       这几天突然厌倦了上网，可是晚上照例失眠，就拿过以往的书翻看，看看还有没有我以前漏掉的好光景，于是就看到了老严写的《母亲与小鱼》。

     故事很简单，一个剧组的女主角爱上了会写剧本的副团长，并嫁给了他。但是，他不爱她；只是，她爱他。这样，还是构成了一个家庭，并生下两个孩子。

     文革期间，他住马棚，吃着她为他专门做的小鱼，但，不爱她。

     文革过后，他专门从事写作，在外地，吃着她为他做的小鱼，仍不爱她。

     直到后来，男人与女人离婚，男人不再回家，依然是不爱她。可是她仍然坚持为他做小鱼让女儿给他送去。

     女人并不因为没有得到男人的爱而放弃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为其做最爱吃的小鱼。文革时就是这些小鱼救了男人的命啊。

     她似乎并不在乎那个男人不爱她的现实，她坚持这样一个梦想一个动作，几十年如一日。

     有一天，男人与后妻正高朋满座，可是看到女人又让女儿捎来的20多斤的烤干的小鱼，男人喝醉了，在桌子上叫了几声女人的名字……

     看到此，我落泪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有一种爱深植在内心，羞于流露！

     于是这文章也就此打住，收尾。

     我想说的是，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这个世界的：有些女人因为有了男人的宠爱而能飞扬跋扈，比如杨贵妃集三千宠爱为一身，而不可一世；有些女人却为得不到男人的爱而无比卑微地活着，比如上官婉儿。

     女人就这点可怜。对于这种可怜，张爱玲曾冷冷地说过：“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着异性的爱，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最后她还加了一句：女人就这点贱。

     这种说法多少让我感到些许的悲凉，女人一生所依附的只是一种精神上的认可吗？

     爱情能让一个本来美丽的光鲜的女人变得无比的卑微甚至于在自己的子女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只是因为她的爱没有得到男人的认可！所以她是低着眉与男人说话的，甚至于这个男人连妒嫉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她。这个时候的女人是孤单的，可怜的。

     然而女人是爱他的，虽然这爱在孩子们眼中成了“母亲爱父亲爱得像个小姑娘，胆怯，有点拙劣。”这样的一种把自己的爱低到尘埃里去的感情正是因为没有得到男人认可的一种爱，之于女人来讲，是深刻的，永恒的，尽管也是无比卑微的！

     这个可怜的女人！

     这种卑微的爱情！

     夜深了， 我体会着严歌苓笔下的母亲与父亲爱情的描写，耳边却响起《倾城之恋》里白四爷的伊伊呀呀的胡琴的音调来。那单调的琴音无比恼人地反复弹奏着，泛着令人厌恶的心酸，在这个深深的长长的济南的夏夜。